【spirk】【翻译】Warm Thoughts 暖意

作品:Star Trek TOS

作者:lettered
译者:fayescar
原文地址:…/works/5492621,授权在评论

简介:
Kirk染上了一种使人不停感到寒冷的恶况。Spock必须通过心灵融合来使他确信他很温暖。
作者记:
This is a part of ksadvent 2015! Great big thank you to icmezzo for a last minute beta!
译者记:
Hurt/Comfort的一篇TOS同人。一个慢节奏的文,发生在Amok Time(大副的pon farr)这集之后。

正文:

毕宿四仅仅达到M级星球的标准。它的大气由氮气和氧气混合组成,但是内部气温几乎不在宜居范围内。这个行星沿斜轴旋转,它的南半球比起北半球更倾向它的恒星,这解释了正处夏季时那区域中的液态水,尽管大洋中心的冰块才开始破裂。因此,他们的登陆小队选择了正值冬季的北半球中一处没有水——甚至连登陆地点都没有,他们已经非常靠近中纬线了——的区域传送。
Kirk舰长几乎离开视线范围。在如此不宜居留的气候下冒险深入是非常不明智的,不过虽然舰长在探索新事物时总比规章指示中的更轻率,他从不是有勇无谋的。Spock打开了他的通讯器。
“Spock呼叫Kirk舰长。”
“我知道,”Kirk几乎立刻回复,“我知道我快要到信号范围外了。我只是一直听到东西。”
“你是指你说的那个说话声?”
“不太像说话声,倒像是……算了。”
“Jim,”Spock说,“或许你可以更详细地描述你听到的声音,如此我便能够在确定声音来源上协助于你。”
“这会听上去有点奇怪。”Kirk又停了停,然后笑了。Spock辨别了出其中Kirk常用来掩饰自己的语调。虽然舰长很少说谎,他总是力图缓和别人或者转移话题,尤其是他面对自己的弱点的时候。“这风听起来像在说话。”Kirk 说。
Spock仔细听着通讯器传来的风声,尽管他的耳朵被覆盖着。他只能听见空洞的风声,由大气气体被岩石和雪阻挡时拉扯出的阵风形成。
“你可以告诉我这毫无逻辑可言,”Kirk说,“这回我不会反对。”
“我并没有听到风在说话。”
Kirk又笑了,这次听上去是真的有些被逗乐。“谢了,Spock。我在回来路上了。Kirk完毕。”
Spock看着舰长微小的身形在降雪中渐渐变大,满意于见到舰长重新回到了安全范围之内,他开始继续扫描眼前将登陆小队带至此处的遗址。
遗址仍可辨识的部分规模巨大,包括内廊和假定为家具残余的一个石桌,上面是由冰雕出的书架。碎石山洞下有个铁结构曾经应该是一个炉床,大小足以容下一颗地球上的云杉的整个树干——尽管在这附近并没有任何树木的迹象,或者准确的说,在这整个星球上。这些结构表明一种身高几乎是瓦肯人两倍、比起大部分两足动物能够承受更加极端气温的智能生命——很可能是类人生物,曾经(如果没有灭绝的话)生活于此。
Spock十分庆幸他正穿着他的防护服。
“有任何进展吗?”Kirk终于回来了。
“没有生命迹象。”Spock说。
Kirk点点头。“你觉得他们活在这个星球成为巨星之前?”
“这是我的猜测。”将三录仪放回身侧,Spock看了一眼Kirk,“你的体温校准器仍在正常工作吗?”
“我没事。”
“你在颤抖。”
“肯定是因为这看上去冷极了,不是寒冷本身。”
“请允许我来检查。”
“我已经这么做了,Spock。我没事。”
舰长的牙齿在打颤。重新拿起了三录仪,Spock打开热扫描程序,他的手指快速地按着。星联提供的手套很薄,为了不影响手指的敏捷性,而防护服的其余内衬则保证了极端环境下身体仍保持在正常活动所需的温度。
Kirk呼出一口气,引起一小阵水分子凝结,在消散之前形成了一朵小小的云。“三十六点八度。我检查了。”
“人类体温的理想温度是三十七摄氏度。”
“是嘛?”
因为Kirk这语调而抬起了头,Spock意识到这是个Kirk的揶揄。挑起了一根眉毛,Spock回答,“我不能确定,鉴于如同McCoy医生钟情指出的那样,瓦肯人是冷血动物。”
“不,他们才不是。”
“那也许一个更有知识的人应该来代替医生的职位。”Spock将视线重新转回他的三录仪,上面显示了Kirk舰长的体温在三十六点八二四上下。将三录仪放回,Spock用视觉再次检视了Kirk。“你还在发抖。”他告诉舰长说。
“嗯,”Kirk摇了摇头,“风还是对我有影响。”
“它还是在说话?”
“扫描并没有显示任何东西。”
通常Kirk想要避免回答问题的时候他能做得更不易察觉。“扫描结果是?”
“没什么可识别的。”Kirk又摇了摇头,“大概只是我的想象吧。”他转过身,向登陆小队发话,“Sulu中尉,Uhura中尉,这里没有生命迹象,我们收工吧。”


当他们重回到企业号的传送面板上,防护服内的体温校准器便自动关闭了。然而由于防护服自身衬有人造皮毛,Spock立刻觉得过热。他,Sulu中尉,以及Uhura中尉在传送面板上开始脱去外套,依照规章指示的那样防止体温过高。
而Kirk舰长踏下了他的面板,走向了门边的控制面板。他脱下了手套,按下了舰内通讯的按钮。“Kirk舰长呼叫McCoy医生。”
“搞定冰雪巨怪了?”McCoy医生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来。
“我需要做一个检查。”Kirk说。
“你这回又做了什么?”
“没什么一碗鸡汤不能解决的问题。在传送室和我们碰面。”放开了按钮,Kirk走向Riley中尉所在的控制台。
“净化程序一切正常?”
“一切正常,”Riley答道,“你觉得你带了什么东西回来吗?”
“可能只是错觉,”Kirk说,“但是你还是得把隔离罩搭起来。”他转身面向登陆小队。
Sulu和Uhura还在脱去他们的防护服,而Spock在片刻之前已经完成。
“抱歉,伙计们,”Kirk说,“我们还得去做回检疫。”
“我以为那里除了雪什么都没有。”Uhura说。
“可能确实是这样,但我身体足够不适到我认为我们最好做个检查了。”Kirk说。
“舰长。”Spock走下了传送面板。
在他接下去说之前,Kirk打断了他。“我没事。就像我说的,应该只是错觉。我只是不想让船员面临任何风险。”
“那也许是在我们传送之前就生病的。”Sulu说。
两位中尉还在弄他们的防护服,而Spock继续用视线检查舰长。Kirk的话阻断了对于他的健康问题更深入的讨论,而Kirk的举止经常如此充满决断,就算是他的随意评论也带上了分量。
但他仍是在颤抖。
Spock决定换一种战术。“你应当除去外服。”
“什么?”
“你的防护服,”Spock说,“你得脱掉它。”
“噢。”Kirk看向他的穿着,“我想我是该这么做。”他将一只手移向防护服颈部的锁扣,但他抖得太厉害以至于抓不紧那里的装置来拉开拉链。Kirk心不在焉地笑着,“看来还是有点冷。”
“允许我。”Spock说,移近了一点。
“不用。”Kirk后退了一步,“我没事,真的。”他终于打开了锁扣,打开了防护服拉开了上层的拉链。
Spock回到传送面板拿回他的防护服和三录仪。防护服被他放在了传送机边一处隐藏在墙面后的柜子里。这个箱柜会对它进行消毒并保存,直到McCoy医生确定舰长没有受到感染或者感染源已经被清除。Spock留下了三录仪,并再次打开了热扫描程序。“你还有其他症状吗?”他问。
“又在量我体温了?”Kirk看上去感到有趣,“我只是有点凉而已。”
“你不应该仍感觉到寒冷,既然我们已经回到了舰船标准温度下。”
“不然你觉得我为啥呼叫了Bones?”
舰长的体温是三十七点零一摄氏度,比起一名健康瓦肯人高上三度,比起人类平均温度要高上百分之一。Spock将他的三录仪转向Sulu和Uhura。
“你们是否有在星球表面听见风的声音?”他询问两位中尉。
“风的声音?”Uhura说。
Sulu皱眉,“没有。”
“好吧,呼啸声确实很大。”Uhura说。
“它有对你说话吗?”Spock说。
“说话?”Uhura说。
Sulu又皱了皱眉,“你指风在说话?我当时因为觉得冷,就接上了耳内通讯。”他举起了一对耳罩。其中的通讯器类似于Uhura在舰桥上用的耳机,它能接收便携通讯器的声音,同时屏蔽外部的风声。Spock有一对敏感的耳朵,因此也使用了类似的装置。
“我当时在用声纳。”Uhura举起了声波定位仪,上面也有一对耳罩。
Sulu和Uhura的体温都和Kirk一样在健康范围内,但只有Kirk的耳朵只受到了防护服头罩的保护。Spock一边打开其他检查健康的程序,一边重新面向Kirk。而Kirk挑起了眉。
“所以你觉得风是有对我说话?”
“你可能经由耳朵受到了一种感染。”
“这听上去像那么回事,”Kirk看上去很愉悦,“不可能是细菌或者病毒,我们扫描过那些了。”
“一种超自然方面的疾病?”Uhura建议。
“的确有一些关于风神的神话传说,”Sulu答道,“但他们如果没有任何物理形态的话我们恐怕找不到什么证据。”
“可能证据会一点点积累,”Kirk仍是微笑着,“那风神会让人觉得冷吗?”
Uhura皱起眉,“我看到过的说是它会吸走你的灵魂。”
“好吧,我觉得我们不用太担心——”一阵剧烈的颤抖令Kirk没有完成句子。
再次将三录仪滑向腿侧,Spock迅速无声地来到了Kirk的身边,抓住了他的手臂,“Jim——”
“我就两分钟没看着你,”McCoy医生跨进门里,“你就又搞出麻烦了。”门在他背后关上,而Kirk从Spock的手中脱身。
“只是个风寒,Bones。”Kirk说,控制住了自己的颤抖。
“让我们看看结果到底会如何。”McCoy医生说。


隔离只花了一小时。McCoy医生同意了Spock的评估:Kirk由于将耳朵暴露在风下而感染了什么东西引发了这种症状。而其他人并没有类似情况,所以医生获准了他们以及传送室的Riley中尉离开,并亲自将Kirk舰长送到了医疗室。
合适地等待了一段时间——三小时过去以后,Spock于舰内时间1900前往了McCoy医生的办公室确认Kirk的状况。作为大副的职责包括了不定期监控舰长的健康,所以他的此项行为是完美在规章执行范围内的。
尽管如此,McCoy医生见到他之后仍是坏笑了起来。
“他很好,Spock,”医生说,“非常健康(Fit as a fiddle)。”
“你对他进行病毒扫描了吗?”
“我把他从头到脚,从里到外扫了一遍。”
Spock想了想。“在psi 2000事件,星历1704.2时,感染源曾是——”
“水。那个也查了。我甚至都取了个活检样本。”
“你在等待检验结果吗?”
“他没事,Spock。只是受了点风寒。这时不时会发生。”
“舰长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噢,他完全能控制得住。”
“他的颤抖停止了?”
“我没那么说。你觉得我一旦告诉他说他身体上没什么问题,他还会听我劝留下来吗?”
“舰长是很讲道理的。”
McCoy医生翻了个白眼,“我以为瓦肯人不会说谎?”
Spock想了想。“在关乎他自己的健康的时候他可能会有些……”
“蠢?”
“……不负责任。”
“可不是。听着,Jim对于他的健康是总犟得不行,但他现在真的没什么问题。最可能就是他在下面待得久了着凉了。”
“这是你的专业意见吗?”
“别给我来这腔调。”
“如果舰长身上发生了什么事——”
如果舰长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我是说如果,那我的专业意见就是我们等着,然后看会发生什么,”McCoy医生说,“因为如果真的有什么问题,那不太可能是身体上的疾病。”
Spock思考着,同时将脑袋倾向一边,“你认为这可能是精神上的感染?”
“我这么说了吗?”医生转过身去,用手搓了搓脸。“一到Jim身上,所有问题都可能是要么他快死了,要么他手指上长了根肉刺。”
“我将去查明他的精神状况。”
“不,别。”
“作为大副我的职责——”
“作为首席医疗管的职责是取得一个正确诊断,而不是在他周围打转逼得他装出若无其事。”
Spock尝试着在五秒之内给出一个保证的回答。他不会“在他(舰长)周围打转”,但McCoy的用词——如果不是过于情感化——中关于舰长“装出若无其事”的部分确实很准确。尤其是面对Spock的情况下。
“我不知道自从去过瓦肯你对他做了什么,”McCoy医生继续说,“但他现在刀枪不入了。”
在瓦肯,Spock几乎杀死了他舰长。
一阵熟悉的愧疚情绪缓慢地激起spock的心神,但现在他已经习惯将它压下,就算这对他来说从来不容易。愧疚是不合逻辑的。
“我什么都没做。”Spock强迫自己说。
“那可能就是问题所在。”
McCoy医生,一如既往以他难以理解的想法,只是复杂了整个问题。“请解释。”
“对你解释?”McCoy说,“有什么意义?听着,不管Jim到底有什么问题,我们只需要等它自己出来。如果睡一晚好觉没让他暖和起来,我们不久就会知道了。”
Spock无法与这句话中的逻辑抗衡,不管他有多想。


第二天,Kirk舰长适时地出现在了舰桥。Spock没有检视他超过普通所需的时长,为了避免被医生指控在舰长“周围打转”。但是他的几项工作任务中包含了和舰长互动的部分,这允许了Spock借此机会进行检查。比如,在舰长过目轮值表时,Spock注意到Kirk比他通常表现地更加紧绷,尽管他在其他方面表现正常。
一早上舰桥上的船员扫描了毕宿系的其余部分。一个未知信号将他们带来了这个星系,引领他们发现了围绕毕宿四飞行的一颗人造卫星。他们不知道这颗人造卫星对于信号传输有什么含义,也不清楚它对于毕宿四起到什么作用。星系中也没有任何地方显示了记录或者反馈来自卫星的信号传输。最可能的情况是曾存在于这个星球上的文明发射了这颗卫星,但搜索星系的其余部分仍是减少其他可能性的必须过程。
Kirk以他一贯的高效以及对于细节的关注度执行着此次任务,虽然他不像平时那么有活力。当Uhura中尉和Sulu中尉越过舰桥进行一场有关于北欧神话的简短对话,而其中包含了一个冰雪巨人居住的冰冻世界时,尽管这场对话很有趣、令人发笑,Kirk并没有参与其中。
过了1100之后,Spock访问了船上的空气系统,检查了舰内的氧气成分、气温、重力、以及气压状况。提升气温是不符合星舰规定的,因为它被程序自动设置了成使舰桥上所有物种都感到舒适的平均温度。Spock只是想确认现有的温度在它所应该的范围:二十一度,一个人类完全可以接受的温度,同时也比瓦肯人的常规室温低上五度。
现在的室温是二十一点三二。Spock关上了显示,走到了舰长椅边。
Kirk抬起头看向他,“有什么问题吗,Spock先生?”
“你在二十分钟之前访问了空气系统。”
“所以?”
Spock将双手背到身后。
“我没有改动它们。”Kirk说,显然将Spock的反应当成了反对,“这不违反规定。”
“我仅仅是好奇你为何访问。”
“我只是看看。”
“Jim。”Spock降低了他的音调。
Kirk突然站了起来,Spock只好站直身体。他没有意识到他倾得如此之近。“我没事。”Kirk说。
Spock抬起了一根眉毛。
“McCoy说一切如常。”Kirk说。
“你脸色苍白。你的血管舒张限制了流向皮肤的血液,这是一个交感神经系统对于寒冷的应对。”
Kirk的眉毛挑了起来,“如果你访问了空气系统,那你应该看到这里的气温非常温暖。”
“Jim。”
“好吧,抱歉。”Kirk握紧了双手, 好像想要摩擦它们,但是似乎片刻之后放弃了,“如果情况没有好转,我会再去McCoy医生那里。”
Spock将他的眼神从Kirk的手上拉开。“我想建议你现在就去。”Spock说。
“他不知道我为什么这样。”
Kirk的手又抽动了一下。摩擦双手是一个对于寒冷的合理应激行为,摩擦可以将动能转换为热能。Kirk没有这么做合理分析上来说是他意识到了他并不需要更多的热能,既然室温和他的体温都已经在可接受的范围内。
另一个增加热能的方法是分享体温。
Kirk再开口的时候,Spock意识到他已经十四秒半没有说话了。“我会在值班结束后去见他。”Kirk说。
Spock无法立刻组织出一个能促使Kirk立刻去医务室报道的回答。毕竟,舰长说得对,McCoy医生不知道他哪出了问题。
而McCoy医生声称舰长自从瓦肯回来就有些变化。
“我会陪伴你一起去。”这是Spock所想到的能说的。
“谢啦,Spock。”Kirk微笑着在椅子上坐下,而Spock回到了他的岗位。


在换班过渡时间,大约1400时,Spock重新回到了舰长椅边,Kirk没坐在里面,准确来说他正站在舰长椅后,他的手紧抓着椅背。
“Jim。”Spock说。
“Spock?”舰长转头看向Spock,而Spock正看着他的手。
“你正在经历竖毛反射。”
Kirk不可置信地笑了,“我什么?”
“你手背上的毛竖起来了。”
低头看向他的手,Kirk喃道,“鸡皮疙瘩。”他重新看向Spock,脸上带着一种只能被认作愧疚的表情,“我没有注意。”
“请问你如此用力抓着椅子以至于流向你指节的血液循环被切断了的理由是?”
Kirk绷紧了微笑,放开了椅子,“好吧,Spock。因为我很冷。”
另一种使体温上升的方式的是通过穿着更厚的衣物。Spock的寝室里内保存着他的母亲为他织的一件毛衣,它能达到很好的效果。
另一种方式是摄入热饮或者热食。Spock碰巧知道咖啡对Kirk有着不同寻常的吸引力,尤其是一种八十摄氏度状态的地球肯尼亚的品种。
另一种方式是通过接触热水。企业号上的淋浴的默认使用声波,但是它的程序可以被修改成水。Spock知道怎么编写。而且舰长喜欢淋浴,以及他在登岸假期时有机会也会去游泳。
另一种方式是进行体力活动。舰长也喜欢和人过招,在 koon-ut-kal-if-fee发生很久 之前,Spock曾经教过他一些Suus Mahna 的基础。(*koon-ut-kal-if-fee:marriage or challenge。瓦肯结婚仪式。Suus Mahna:一种古代瓦肯武术,需要花很久学习。)
另一种方式是通过毯子。Spock也有一条,如果Jim需要……
“请由我陪同我去见McCoy医生。”Spock的声音很低,比他自己想象中的听上去要更急切。
“Spock?”
但是因此获得的Kirk惊讶的反应也算是个好处。然而现有情况下Spock做出如此激烈的行为是不符合逻辑的,所以有九秒钟时间他无法做出解释。“我至少对你保护你的健康负有部分责任。”他最终说。
Kirk又开始看上去很愉悦,“我只是打了几个冷颤。又不是我马上就要倒地去世了。”
“此外,”Spock立刻补充,“你仍留在舰桥会增加将其他人暴露在潜在感染源的危险。如果你的状况是毕宿四上的风所导致,你应该待在隔离区。”
“你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吗?”Kirk没有等他回答这句话,“热可可,带棉花糖的。你喝过吗?”
Spock将双手背到了身后握着,“瓦肯人对巧克力并没有积极的反应。”
“我也是这么听说的。”Kirk的笑容加深了。“热可可,一张暖烘烘的毯子,一个大壁炉,还有一本好书。你怎么说,Spock?觉得我能这么被隔离吗?”
Spock挑起一根眉毛,“如果我的承诺是你会去向McCoy报道的前提,那我答应你。”
Kirk露齿一笑,有些忘乎所以,他开始将他的双手摩擦在一起,“真的吗?什么书?”
“Surak的完全教训。我偏向T’Rek的版本。”Spock看着Krik摩擦手掌的动作。“Sir。”
“嗯?”
“请求你。”
Kirk愉快的表情动摇了,“什么?”
“你仍是在发抖。”
Kirk的微笑彻底褪去了。“好吧,”他说,“这真的不是什么事,但如果它足让你心烦意乱……明显让你心烦意乱,我会去医疗室。就由你来接替——”
“请允许我陪同你一起,”Spock迅速说,“我曾初步确定了你的恶况来源,我也许能协助McCoy医生。”
“Spock。”Kirk看上去似乎想说什么,但是改变了主意。“好。Sulu,”他叫道,“你来掌舵。”


6-8

医疗室内McCoy医生进行了和前一日他们回来后相同的一系列综合测试。所有结果都是阴性,支持了舰长身体无恙的结论。
Spock在此过程中都待在医务室,虽然他不知道他的在场与否是否对Kirk有任何作用。舰长不再用Spock引出的那快活愉悦的语调了。但这似乎也还好,因为他终于认真看待这个问题了,而且另一个好处便是舰长显然开始弄清了Spock对于任何威胁到舰长健康的东西都感到愉快的反义词。
Kirk是为Spock的“不懂幽默感”而不是迫在眉睫的危险让了步,这让Spock相当苦恼。因为他的担忧并不是空穴来风。自从瓦肯上发生的事以来,Kirk似乎一直在认真满足Spock“想象中”的需求,好像他造成过某种伤害而现在在努力补偿。这种感知让Spock烦恼——Kirk并不是造成伤害的那个人。
整个测试过程中,Kirk的颤抖变得更加剧烈了。
不安沿着Spock的脊背爬下去,像一条缓缓绞紧身躯的蟒蛇。
“啥也没有。”最后一个测试结束了,McCoy医生说道,“一无所获。”
Kirk不置可否地看向Spock。“我们试了所有方式了。”他说,好像所有这些过程都是为了Spock。
“你仍是感到寒冷。”Spock说。
“但仅此而已,我没有哪里疼,Spock。”Kirk在牙关打颤中微笑,“我没有头晕或者发烧。没有打瞌睡,也没有头重脚轻或者眼睛发花。只是觉得冷。”
Spock抿住了嘴唇。
“我会戴上帽子和手套,那样你会舒服点吗?”
“我不是那个感到不舒服的人。”
“根据这些阴性结果,我得说问题出在你脑袋里了。”McCoy医生告诉Kirk,“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Kirk转向他,“你怎么能这么对我,我的朋友?(Et tu, Brute?)”(Et tu, Brutus?:拉丁语,出自莎士比亚的戏剧《凯撒大帝》,凯撒在被刺时从杀手中认出了他的朋友Brutus,于是说了这句话。用于表达对于被朋友背叛的惊讶和失望。)
“Jim。”McCoy说。
“好吧,”Kirk说,“我知道你一直想在你的朋友面前炫耀我。”
“炫耀你?”McCoy哼了一声。
Kirk看向Spock,带着在外交场合或者他不喜欢的环境时用的那种开朗的、斯文的、空洞的表情,“你也可以看,如果你想。”
“我以为你说的是在我的朋友面前。”McCoy说。
“来,把它接在我身上吧。”Kirk说。
在McCoy准备器材的时候,Spock推测出医生将要扫描Kirk的大脑。这些和McCoy先前用的医学扫描器材不同,先前那些是用来寻找任何异常基因组织例如病毒组织或细菌组织,以及任何肿瘤或赘生物,或者无机物例如纳米探针或化学反应物。
这些扫描不是用来寻找异常情况,它们只会描记出脑电图,分析神经元的活动及其频率。从这上面虽然不能读取Kirk的思想,但一位这方面的专家能做到任何不具有心灵感应能力的种族所能达到的最接近读心的程度。尽管由于大脑的独特结构脑电图无法达成解读每个神经单元的功能,在过去的两百年间神经学的发展已经超越了曾经认为不使用心灵感应能力无法做到的层面。
然而,神经学的这一领域并不是McCoy医生的专长。Kirk所说的这些医生的“朋友”是这一领域的专家,所以Kirk是在建议让专家观测他的大脑。
这也是为什么McCoy在昨天晚上就这么把Spock赶走了。他和Kirk早就知道这是唯一的方式,而McCoy给了Kirk二十四小时来思考。
“Come on,Spock,”Kirk说,在McCoy医生安置扫描仪、显示屏和一些接线时,“这多有趣啊。”
Kirk看上去并不烦恼,然而Spock了解他有多经常假装兴致勃勃——一个不低的频率,他是如此得娴熟Spock不能确定Kirk真正的感受。有时其他情况下,他也会礼貌性地如此表现。舰长重视隐私,而现在,一群不认识的科学家将会实时观察他脑子里的东西。
而他还在浑身发抖。
一条简单的毯子应该将会让舰长更舒服。
Kirk没有要求一条毯子。McCoy没有提供一条。用毯子是不合逻辑的,因为Kirk的体温并无下降。
抵抗去拿一条毯子的冲动使Spock四肢疼痛。
“Uhura呼叫McCoy医生。”Uhura的声音通过通讯板传来,“次空间信标台上你呼叫过的十二位科学家中有三位在等你。”
“让他们接通我发给你的脑电图,”McCoy医生说,“如果他们有任何回复,把他们转给我我会向他们说明。”McCoy放开了通讯板上的按钮,“准备好表演了吗,Jim?”
“不给我点排练时间嘛?”Kirk向McCoy微笑,并戴上了耳机,“好了。”
Spock想过去拉一个椅子坐下。他现在这样被McCoy用“阴森森地(逼近人)”形容过,但同时他也知道人类在距离临近中获取安全感。这情感来源于和物种进化的特性相关的团体性思维,人类在高压、恐惧和疼痛的情况下本能寻求亲近。
但Kirk指出过他并不感到疼痛。也并不害怕或者感到压力。所以Spock将后背压向墙,尝试着不要去数生物床上传来的仪器声。
Kirk脑部的扫描图也在上色后从显示屏上出现,与此同时McCoy向次空间后的其他参与观测的神经学家发送了其他测试结果的简报。
一开始,Spock将他的注意集中在了舰长还不是显示屏。Kirk除了仍在不断阵阵发抖,保持着静止和镇静的姿态。在六分钟四十二秒之后,Spock难以抵抗住余光中的屏幕闪烁。
Kirk的 脑部看上去和普通人类的一样。扫描显示出的构造和Spock曾在一本包含了星联所知所有生物的生理解剖学早期课本中读到过的一致。McCoy医生正在放大屏幕上的图像,将仪器聚焦后展现出一部分三维视图以及脑部离子通道中的电子分布。那些突触充满爆发力地接触,通道以令人惊奇的敏捷开合不停——然而这些其实都并无非凡之处。到头来大脑活动只是生物学原理,更深一层来说是化学过程,而其最终解释,和其他一切一样,是量子物理。
但这是Kirk的大脑——Jim的大脑——
Spock无法移开视线,仿佛这些扫描结果终于能揭示出它们宿主的秘密。突触的活动速度并不高于人类的平均值,神经元的数量或多或少和普通人所拥有的相同,而其脑回和脑沟深度也与常人无异;这些都并无非凡之处——
但这是Jim的大脑。
而Jim仍无法感受温暖。
大约十八分钟二十秒之后,McCoy医生告诉Kirk,“你的下丘脑极度活跃。我已经猜到了这部分。你的大脑掌管温度的部分认为你的身体很冷,它激活了交感神经系统——包括了血管收缩,鸡皮疙瘩,还有浑身发抖。”
“感官接收部分并没有显示。”Spock说,他的声音奇怪地带着嘶哑。
“没错,”McCoy说,“下丘脑从皮肤,粘膜,和身体内部收集信息——但是没有任何地方有任何温度异常。”
“你得把这跟我的感官反馈端说说。”Kirk开玩笑道。
“就是这么回事,”McCoy说,“你的下叶状体温控部分和其他的系统一起协同保持身体温度,当它被提供信号时它会让你知道你需要盖被子还是脱外套。有些系统是自动的,有些是通过神经激素的分泌。”
“但是有一些系统是半自主的。”Spock说。
“或者完全自主的。”Kirk说。
“你就继续自己骗自己吧。”McCoy阴沉地说。
Kirk从一堆接线中望向他,“你可以选择不去发抖。”
“不,事实上,”McCoy说,“下丘脑激活脑干中的运动中枢。对于寒冷人类自主反馈行为只包括那些抱成一团、或者反复踱步这种寻常事。”
“或者穿戴毛衣。”Spock说。
Kirk回头看向了Spock,在他说完那句话以后。
“穿戴毛衣是人类常见的反馈行为。”Spock说,试图减轻Kirk的惊讶,“而且它是自主的。我经常目击到这样的行为。”
Kirk笑了,“我不知道你喜欢毛衣,Spock。”
“我既没有喜欢也没有不喜欢它们。毛衣是符合逻辑的。”
“逻辑与否,”McCoy说,“现在的问题是这些输入输出顺序颠倒了。并不是下丘脑察觉到寒冷而告诉大脑皮层,而是大脑皮层在说‘宝贝外面真冷啊’而下丘脑在回应。我不知道这是怎么发生的。”
“你的朋友们也不知道?”Kirk问。
“我们等会儿就能知道了。”
“我有信心,”Kirk说,“我得这么被连着多久?”
“抱歉,Jim。”McCoy说。
Kirk缩了一下,但他的声音还是愉快的,“我真的不喜欢你先道歉再解释的样子。”
“几个小时,至少。”
Kirk叹气,“你最好先会舰桥,Spock。我听说那有一整个星系要记录。”
“我会回去。”Spock让自己从墙上离开。
“Spock,”Kirk说,Spock停下了脚步,“谢谢你陪我。”
“当然,舰长。”


三十七分钟之后,Spock带着一本PADD和一张数据卡回了医疗室。他将卡放进了合成器,一点六秒之后一个冒着蒸汽的马克杯出现在了底下,他将马克杯带向Kirk舰长所在。Kirk正用手臂环着他自己,除了这个姿势他没有任何承认发抖的迹象。当马克杯出现在他面前时,他惊讶地抬起了头。
“Spock!”他的惊呼跟着一个感谢的微笑,“热可可?”Kirk问道,一边接过了马克杯。
“当心,”McCoy从一堆显示器后冒出脑袋,“这关怀的态度让你看上去几乎像人类一样了。”
“一杯热饮在如此情况下是符合逻辑的,”Spock说,“它不造成任何影响,也会暂时性缓解舰长寒冷的感受。”
“Spock说的没错,”Kirk说,“热可可显然极度符合逻辑。”他抿了一口,然后重新抬起眼,“这棒极了,谢谢你。”
“这数据卡花费了三十分钟又七秒定位。”Spock只能想到这么回答。
“再说了,Bones没资格来讨论关怀态度,”Kirk说,“他总是觉得我应该天天吃色拉。”双手握紧了马克杯,Kirk闭上眼睛又啜了一口。
Spock被这景象迷住了片刻。
“我并没有纸质书,”Spock说,“但是这编写有瓦肯古典文学以及人类文学的程序。”他将他的个人PADD递给了Kirk。
Kirk被点亮了。一个并不准确也不是十分适当的用词。房间顿时有些太过温暖。
“再来一次。”McCoy医生又从显示器后探出了脑袋。
Kirk正在伸手接PADD,“什么?”他回过头。
“不管你做了什么,再来一次。”McCoy说。
Kirk难以置信地看向Spock,“喝热可可?”
“无论是啥。”McCoy说
Kirk怀疑地又喝了一口热可可。
“有点点变化。”McCoy说。
“这是怎么了?”Kirk问道。
“巧克力让你暖起来了,但显然你的身体体温并需要提高。这只和你感觉有关。”
“我的感觉。”Kirk重复。
“当你喝可可,或者不管你刚才做的啥,你感觉自己暖和了。”
Kirk瞥了一眼Spock,然后重新看向McCoy,“你的意思是,如果我自己说服自己很暖和,我体温的温控就会自动调节正常。”
“没错,”医生说,“想点温暖的事。”
Kirk捉摸不透地又看向了Spock。“好吧,”他说,露出了独属于舰长的那个挑逗的、带着点苦涩、全然真诚的表情。“温暖的事。”Kirk低语道。
“就是这个,”McCoy医生说,“就像这样,继续。”
Spock将目光投向地面。在某些情况下Spock不认为自己能在保持与舰长视线相对的同时维持自身心绪平静。
十一点八秒过去后,Kirk重新转头看向McCoy,“我不能永远想着温暖的事。我试了。”
“要是某些人冷得像块冰那我也没办法。”
这句咕哝带着弦外之音,医生清楚瓦肯人的听觉能力,但是他并没有让它逃过Spock的耳朵。
“Bones,你说什么?”Kirk问。
没有抬起视线,Spock转身离开了房间。他没有走远,只是进到了医疗用品储存室,在那里仍是能听清Kirk和McCoy的对话。
“没什么。”McCoy说。
“我想象自己在蒸桑拿,”Kirk说,“或者在造父二上——你记得那有多热吗?还有夏天的爱荷华、燃烧的篝火边上、参宿七上的沙滩,一应俱全。但是在你觉得冷的时候,这些都只有一点点作用。”
“就再想几分钟,”McCoy说,“我们会记录读数,设计图表比较你在能够说服自己温暖和不能时候的区别。”
“我没啥可想的东西了。”Kirk说。
“试试和葛恩打斗的情景,或者跑步两公里出汗的场景,”McCoy说,“记得我们差点撞上那颗超新星的时候吗?再想想一个热星球,试试……”
瓦肯和造父二几乎同样炎热。
“……弧矢七。”McCoy说。
Spock带着一条星联标准的医疗毯回到了房间。
“或者毯子,”McCoy说,“我看行。”
Kirk表情中的惊喜似乎表明着他并未解读出Spock这个行为的逻辑所在。
Spock解释道,“你提及了一个包含以下三项物品的情景:热巧克力、一条毯子、和一本书。虽然我无法提供一个壁炉,我希望其余的几件物品能帮助你构想你的情景。”
“谢啦,Spock。”Kirk微笑道。
尽管这又是一个危及理智的眼神接触,Spock发现他无法移开视线。
McCoy发出了一种通常被称为“干咳”的声音。“行,”医生说,“真是好极了。”


两小时的脑部扫描之后,McCoy医生声称他已经收集了足够多的资料并让Kirk在傍晚回去了。尽管舰长想要和Spock一起去到舰桥,McCoy医生规定了他卧床休息。Kirk本来不想听取,但是当McCoy医生指出Kirk已经抖得太厉害而不足以操作舰长椅上的控制了的时候,Kirk顺从了。McCoy医生说他的同事会分析数据,而他会试着联络其他几位还没有回复的神经学专家。
Spock在扫描结束之前都待在了医疗室,但之后被舰长叫回了舰桥去监管毕宿星系的最新调查进展。没有任何结果显示任何陆栖生命的迹象,确定了那颗卫星由一个消逝了的文明发射于毕宿四,“约顿海姆”——一个Sulu和Uhura根据北欧神话起的名字。
尽管毕宿四是个已死的星球,舰长的情况和他们毫无成果的调查都说明了那个星球上可能有多可探索之处。如果再过一天舰长的情况仍没有好转,他们会再送一队人登陆,他们将戴着合适的耳罩,收集一部分大气气体并带回舰上研究室分析。
Alpha班次结束之后,Spock没有回到他的住处。与之相反,他走向了舰长的房间。
“进来。”Kirk说。
Spock踏进房门,Kirk再次看上去很惊讶,但也很高兴。“你已经给我带过了热可可喝。你不需要再来照看我。”
Spock很清楚Kirk憎恶被同情,但他的语调并没有什么防御性也不像被冒犯。但是Spock仍不禁怀疑舰长的言辞中带了一点这方面的征兆。“我无意照看你。”
舰长挑起了眉毛,“你是想来讨论星系的调查结果?”
Spock将双手背到身后,“我毫不怀疑你已经收到了报告并详细过目了其中细节。”
“所以你是打算告诉我我应该躺下。”一丝不耐掠过他的脸,Kirk转开身走向食物合成器,“想喝点什么吗?”
“茶。”
Kirk将卡插进凹槽,点了两杯茶,将其中一杯递给了Spock,示意他坐下。尽管舰长的表现很正常,他脸色仍很苍白,他在Spock椅子对面的沙发上坐下后,身体上的轻微战栗变得显而易见。
“你并不喜欢瓦肯茶。”Spock指出,无法做出任何不将话题移向Kirk的情况的其他观察。
Kirk耸耸肩,“除了这个其他我所知的热饮要么不让我睡觉要么让我头晕。”
Spock想了一下,“或许Scott先生能向你推荐一些。他对于各类饮品有丰富的了解。”
Kirk笑了,“得了吧,Spock。你对我的健康和福祉还有什么其他建议?他们还和毛衣有关吗?”
“无关。”
“毛绒拖鞋?”
“不是。一个心灵融合。”
一丝脆弱出人意料地划过Kirk的眼睛,但立刻消失不见了,他的表情转变为一个勉强的微笑,“什么?”
“我听见你告诉McCoy医生你耗尽了用来专注心智保持温暖的场景构想。我想到也许我能提供一些情景。”
“情景。”
Spock将茶杯放在了桌上。“一些特定的瓦肯冥想技巧包含了想象身处一个特定场景,其中包括了感官方面的细节,比如温度。而我拥有一些温暖的记忆。”
温存蔓延于舰长的脸,柔和了他的嘴角,使他眼光波动。尽管这表情常常潜藏在他的微笑与对话间——尤其是在这样的时刻,单独相处、不在舰桥的时候——它很少出现地如此毫无遮拦。“你愿意分享你的记忆?”舰长问道。
Spock移开了视线,“是的。”
Kirk放下了他的茶杯。“好吧。”
“我不会去读取你的心思,”Spock快速地说,“我仅仅会将特定的想法或者图象传送给你,使你获得更多舒适。”
“我不会介意你看见我的心思。”Kirk安静地说。
Spock仍无法看向他。“我不会这么做。它会……侵犯隐私。”
“好吧。”Kirk又说。
Spock可以在他的声音里听见笑意。“心灵融合并不该被轻率对待。”
“我知道。”
Spock刚才那句话只是纯粹一个合理的提醒,但出口以后它听上去带着气恼。然而Kirk的回答,永远如此充满了理解,甚至依旧带着一丝愉悦。Spock强迫自己抬起头。
“到这来。”Kirk说。他的嗓音温柔,但是他在表达请求的方式总让那听上去像是个命令而不是建议。Spock没动,Kirk便抬起了眉,“或者你可以从那里做?”
将他自己从椅子上拉起来,Spock走到沙发边上。Kirk移动身体,将一边膝盖挪到了坐垫上以便转身面对Spock应该栖坐的位置。当Spock犹豫时,Kirk抬头看向他。他表情中所带的不确定——它在舰长脸上如此少见——让Spock相当猝然地坐了下来。
“我们不是非要这么做。”Kirk说。
“我非常清楚这点。”Spock猛地说。他立刻后悔这么做了。
“Spock。”Kirk的手覆上了Spock的手,而热度充斥了他,如同野火一样燃上了他的手臂。“你不会伤害到我。”Kirk说着,将Spock的手拉向了他。
Kirk的话没有意义。虽然心灵融合可以作为攻击武器,但是控制的人是Spock,所以Spock会伤害到Kirk的想法是不合逻辑的。
这不是像在瓦肯的那次,不像Spock杀了他的那次。
Kirk将Spock的手带向他的脸, 放上他脸颊,他的手指在Spock的手指上展开,鼓励Spock的手指也这么做,让它们停留在Kirk脸上的psi点上。舰长关于几个位置的记忆几乎完全准确,Spock只需一些微调就能触到必须的位置——鼻口边、眼睛下方、太阳穴、以及下颚边角。
舰长没有心灵感应能力,甚至比一些人类感应力要低。但他了解融合点的位置。他了解Spock。他想要Spock的思想进入他的,他在邀请他;而Kirk无所畏惧。他永远是这么无畏而坦率,准备好去接受前方等待他的一切。
“像这样?”Kirk的声音带着一点气音,他的手松松地圈着Spock的手腕。
“是的。”Spock嘶哑地说。
“没事的。我准备好了。”Kirk闭上眼睛。
Spock已经想要抽身,但是Kirk手上起着鸡皮疙瘩,他已经倾身靠向Spock仿佛他已经感受到了Spock血管中涌动的暖意。Spock吟诵的声音带着颤,“我的意志融入你的意志,我的思想融合你的思想……”
他没有准备一个特定的场景或者记忆传给Kirk,但是最初的片刻Kirk向他敞开思想时,Spock的一切思绪都充满了热度。后来Kirk如果问起,Spock将能声称这是他有意如此。
Spock想象着火焰,火舌舔舐上他,由内而外将他吞噬。他想着环绕周身的暖意,一种柔软而充满韧性的质地将他包裹。那画面带来了对血液的感知,火热而有力地搏动,持续不断。人类的血液,红色。一个覆着他的手掌——滚烫的、沉沉的、触碰着他——
将他的思想那画面中扯开,Spock抓紧他的思绪回归有序。冷静。想想瓦肯冥想的方式:
瓦肯的太阳,在清晰分明的天空中发热。
瓦肯的沙砾,氧化红,吸收了太阳的热度,让裸露在外的皮肤发烫的感受。
冥想长袍,炎热气候下显得过于厚重的衣物,但是有效防止了太阳致命的波长带来的伤害,有些刺痒但是微不足道的物质享受被视作是不合逻辑的。
无风的、酷热的空气。
瓦肯祭祀从容不迫的步履声,与之节奏相同的是搏动着的瓦肯血液——比人类的温度更低,但仍是灼热。
人类的血液,在瓦肯夏日的天空下热气腾腾。
干燥沙地上的一场战斗,一个人类满身是汗、徒手为了性命而战,而他的对手是一个本该是他的朋友的人——
瓦肯竞技场。
那些碎石。
Jim Kirk在他身下咕哝着、流着汗,而Spock的双腿在他的舰长的双腿之间,Spock的双手握着他的脖子,感受着那生命之血奔涌在那之下,他想要他想要想要——
Spock猛地把他自己从融合中扯了出来。Kirk在他边上抽了一口气,深深浅浅地呼吸。
“我道歉。”Spock说,一边迅速地站起身。
“Spock——”Kirk的声音听上去像是不能呼吸,就和他在瓦肯时一模一样。
Spock转过身,走向了房门。
“Spock,等等。”Kirk在他背后起身,赶上他的步伐,够向他——
Spock猛地从Kirk的手中抽身。
“我们不能至少谈谈那件事吗?”Kirk说,“自从瓦肯已经过去六个月了。”
“并没有什么内容可谈。”
“Spock——”
“我刚才对你所做的事是不可饶恕的,”Spock说,“就像当时我做的一样。”
“那不是你的错。”Kirk再次向他伸出了手,但是Spock利落地撤开了一步。
“我必须冥想。”
“你必须逃跑。这是你真正的意思。”
“晚安,舰长。”Spock说,又一次转身离开。
“你想让我说舰长命令吗?”
Spock停下了,他转头看向了舰长,“我将不会阻止你这么做。”
“那会有用吗?”
“我会服从我的命令。”
“Spock。”Kirk听上去充满挫败。
Spock等待着,但是Kirk没有给出命令。
“晚安。”Spock离开了Kirk的住处。

TBC
本来想翻一段就发的发现离第一次融合居然还有不少,就翻了一起放上来了。这个文真的慢热哈哈哈心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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