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incest】【翻译】John Knows

作者:Bazzle

译者:fayescar

地址:archiveofourown.org/works/937437,授权在评论

简介:John发现了兄弟之间的事。

译者说:好久没有产出了我来一发。这是一个系列有两篇,这是第一篇,这篇是DS,下一篇有SD,所以总体来说应该算是互攻?。如标题,tag是John知道了他们之间的事,不喜勿看。

正文:

John坐在厨房桌边,听着门的另一边传来的模糊呻吟。他已经在尽他妈的最大努力不要思考这些声音的是怎么发出来的,尽管这几乎已经是毫无争议的了。

他没有想要给他们一个惊喜或者什么的,他真的没有,他只是想要尽可能的安静、不吵醒他们。毕竟,在凌晨两点的汽车旅馆房间里你的两个儿子又可能在搞些什么呢。

……他们看起来是找到了一些东西搞。

十六岁,John想,Sam只有十六岁。

这个想法被一声绝对不是十六岁男孩应该发出的声音强行打断了。弹簧床的声响变响、变快了。John用力挤起眼睛,几乎是幼稚的方法,好像这样就能把这些令他心碎的声音屏蔽。

他不知道是什么让他还留在那里,要知道他没有必要再听下去。John可以离开,一个小时以后回来,告诉他们他知道了这事;他可以离开,一小时以后回来然后装作不知道;他可以离开,永远不回来因为他朝自己脑袋开了一枪……因为他究竟是造了多大的孽才让这……这……

“De-Dean!”

“天啊!”

床板疯狂的尖叫声到达了高潮,然后跌回了一种懒散的节奏,给John的脑子印上了远过于生动的画面。

他的胃一阵翻滚,而同时他也试着搞清他自己真正的感受。第一个猜测自然地划到了愤怒。不对,愤怒不是他感受到的。羞耻?不完全是。失望,但不是对他的男孩们。

毁灭。这是他感受到的。因为不知怎么搞的,他的责任所在、他妻子曾经存在的美好证明,以这样一种无可饶恕地方式玷污了他们自己……而John确信这全是他自己的错。

房间里的寂静给了John一点点安慰。他的计划是和这静静一起坐着,在他的儿子们(无疑手脚缠在一起)睡着的时候,一直等到日出,一边试着想出他他妈的究竟该怎么做。

但似乎命中注定他没有这个机会了。

“好——饿——”门背后,伴随着拖长了的抱怨声的是弹簧床的一记声响。

他听见Dean的轻笑声,“你还能再典型一点吗。”(是说Sam做爱后会饿这事www)

“比起某些人想要的抱抱我更想要一碗冰激凌。”Sam回答,他的声音已经在门后了。

John的视线校正到在旋转的门把手上,至于Sam看到门背后等着他的是什么的那一刻起,这两个男孩的世界会怎样崩塌,他对此事只有很模糊的概念。同时John发现他拥有的同情比他想象中的少多了。让他们粉碎的现实和自己粉碎的心作伴去吧。

门推开,Sam跨出一步,睡裤低低地挂在他细瘦的胯骨上。

Sam总是记不住John给他上过的课。

“我不管你有多害怕Sam,害怕说明来的是真家伙。不管站在你面前的什么怪物,你把你那脑子拎清,不然你就死定了。懂我的意思了吗?”

Sam在视线和他的父亲对上的时候张大了嘴。他眼睛瞪得不能再大,站在门框里一动不也动。尽管从他肌肉的紧绷程度来看他已经准备逃跑,而那些眼角聚集起来的眼泪也已经准备好要掉。

“Sam?”John听见Dean困惑地询问,然后当他没有得到回应以后,“Sam!?”

Dean记得John上过的课。

“分秒必争,儿子。你犹豫了,我看到了,Dean。你这次运气不错,但只要再一秒那吸血鬼就会咬上你兄弟的喉咙。”

于是不足为奇的是,Dean在看到Sam被吓得说不出话之后的短短几秒内就出现在他的兄弟背后,手里拿着一把猎枪。在看到Sam害怕的东西以后,同样剧烈的恐惧平铺在了他的脸上……

……但Dean记得他学过的东西。

“总是挡在危险和你弟弟中间,你听见我说的了吗Dean?任何事情,保护Sammy都是优先。如果你们都要倒下,你得确保你是那个先倒下的人。”

他立刻就来到了他父亲和Sam中间,那猎枪垂在他身侧,可枪把没有被他放松一丝一毫。John应该感到冒犯的,但他知道如果Sam不在这里Dean会立刻丢下枪接受他父亲给他的任何惩罚。可潜在的危险还在,John知道Dean不会放开枪,只要他的兄弟还在他父亲的视线范围内。

“爸。”Dean开口,他的声音哑得让John根本感觉不到他的反抗。

John什么都没说,只是慢慢从他的椅子上站起来。这让Dean伸手到背后把Sam往房间里推得更深。

“爸,我可以解释。”Dean说,而当他的父亲近到足以构成威胁的距离,Dean把手抬起来抓住了门框,阻挡了John进去的路。

John盯着他的大儿子,此刻正充当着他弟弟的人盾,而John思考着,在他们眼里自己究竟是什么样的,才让Dean认为这是必须的。Dean,这个John认为唯一一个在所有方面尊敬他的人。

John越过Dean的背后,看见Sam的眼神在John、Dean和他的枪之间来回打转。John不记得他有过比现在看起来还害怕的表情,他也不觉得他有比今天还恐惧过的时刻。

“爸,”Dean说,他的声音变得恳求,“不要把Sam牵扯进来。”

“Dean,”他说,“我不准备要……”他甚至不知如何讲完整,伤害他?打他?射他?Dean觉得他要干什么?

Dean的手开始颤抖,一滴眼泪落下他的脸颊,但他没有改变他的站姿。

他始终记得John的课。

“别相信一个杀手,我们都是这类人,Dean。我们可以和别的猎人合作,但我们不能相信他们。在被杀死之前,任何东西都不能相信(**Anything that’s killed before is capable of anything)。”

“我们为什么不出去兜会儿风呢。”John最终说。

Dean的眼睛瞪大了。他抓着门框的那只空手指节泛白,John可以看见他脑子里在计算。

“我不是无所不能的,儿子……别哭,这只是个小伤,很快就能愈合。我不是无所不能的,你也不是。……我们终是都要离开这个世界的,但在我们垮下之前,我们要尽可能让它越安稳越好,你明白吗?”(它指世界)

“只有你和我去?”Dean安静地问。

“只有我们。”John回答他。

“不行。”Sam说,这是他在看见他父亲以后说出的第一句话,“不行,你不会一个人去的。”Sam说,这些天里他的声音总是低得不同寻常。而即使Sam已经长高到Dean只比他有一到两公分的身高优势了,John还是很惊讶能听见Sam渐渐长大成人的声线。

“没事的,”Dean说,同时终于放下了手,转身看向Sam,“没关系的。”

他的手伸向他的脸,但它打着颤。Dean把它落在Sam的肩膀,而Sam看起来快要崩溃了。

“不要。”这是Sam所吐出的全部,John心想,这肯定就是让他得到任何他想要的东西的声音。这是一声命令,而Dean在他肩上的手抓紧了,他的头垂了下来。Sam看见了机会于是他继续推进,“我的错不比你的少,所以如果你认为你要——”

“你没有。”

这不是Dean说的,是John。Sam的眼神锁住他们父亲的。

“这不是你的错,完全不是,Sam。”John说。

Dean的脑袋立刻转向他的父亲,他脸上的表情不是惊讶,而是羞愧。他的脸色沉了下来,因为他听到的是这句话的反面,清晰明确。

你的错,这是Dean听见的,John看着他接受这个事实,Dean看起来从没有这么恨过他自己。

“穿点衣服,”John说,知道他不会再反抗了,“我们出去转转。”

Dean不发一言地推开Sam走过他身边,而Sam试着抓住他的手腕,被Dean扭开。他消失在卧室里,John模糊地听见他们的争论声,Sam的吐字飞快而充满恐惧,Dean的声音安静沉稳。

当他重新回到门口,他穿齐了衣服,那支猎枪不见了。John知道他给Sam留在卧室某处了。他想要认为这是为了以防他们离开的时候有什么意外发生,但他知道这是为了Sam让从John的手里保护自己,如果Dean因为任何理由没有回来的话。

在他们走出门的时候,John看见Sam抓住Dean的手,但没有把他往回拉。Dean看向他,只是捏了捏他。Dean点点头,然后Sam看上去放松了一点。然后Sam看向他的父亲,他的眼睛冰冷、充满了挑战。John知道这不是对他们在他面前拉手的挑战,而是一个威胁,如果他伤害了Dean,后果会很严重。

John疑惑他怎么能这么了解他的孩子,却又对这事如此无知。

Dean松开手,他们一起走向Impala,坐上那熟悉的座位——John在方向盘后、Dean在他的边上,尽管这座椅现在完全和舒适搭不上边。

John把车开出去,车里一片寂静。他们的旅馆在一个小镇,只消五分钟那些昏暗的霓虹招牌和店面房屋就被甩在身后,车子驶上了开旷的公路。一望无际的田野和Impala的轰鸣声是唯二能转移开他们对手头问题的注意力的理由。

“你应该知道,”Dean开了口,“如果你准备像射条狗一样杀了我,Sam保证过会替我报仇。”

“不好笑,Dean。”John说。他说出这句话的那一秒,Dean微不可见地送出一口气,明显放松了。

这花了他二十年时间,但John知道怎么坐在驾驶座上用余光去解读他的儿子,单靠那一双肩膀的姿势。而现在?John知道Dean刚用了一种尖锐的方式确认他不会被干掉。Dean想要说得像句笑话,但John知道Dean是真的在害怕他的亲生父亲会杀死他。John知道他们出发之前Sam和Dean真的有过这样的谈话。John知道Sam可能真的让Dean发过誓如果事态到了那种地步,Dean会为了回到他身边拼死抵抗……即使John知道Dean永远不可能遵守那约定,如果他Dean真的相信他伤害了他的弟弟的话。

John知道这,John知道那……

可惜就是不知道这事。他脑子里有个声音说。

他们在寂静中行进了一会儿,开阔的道路无尽地延伸。

“你得说点什么,爸。”Dean最终开口,听起来精疲力尽。

“我还在想我到底应该说些什么,Dean。”他说。

Dean点头,转向车窗。

“我假设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了?”John问。

Dean没把头转回来,只是吐出了几声John听过的最毫无笑意的笑声。这是他所能期望的最像肯定的表达了。

“那么这已经多久了?”

Dean花了一段时间回答。

“在Bobby家的那个夏天。”他最终说。

一记重拳。

“两年?”John吃惊地问,“你们在我眼皮底下瞒了两年?”

Dean没有答声。而一个计算在他脑中敲响。

“上帝啊,Dean……”John说,他希望他没有听起来那么恶心,但他确实有,“十四岁?你在他只有十四岁的时候做这事?”

Dean猛烈地摇头,而John想着他一直看着窗外是不是想隐藏他的眼泪。

“我们没有——”他开口,声音破碎,“我没有碰他,天,爸……事情只是……我不知道。”

“那是什么时候开始的?”John问。

Dean吸了一下鼻子,低声说,“圣诞节。”

圣诞节……他好不容易把他们放在威斯康星州一所挺像样的房子里了三个礼拜,同时他也错过了圣诞和新年。

副驾驶上的Dean仍看着窗外,而John领会着这时间线,让他清醒地头脑思考这事,这总比他的想象力四处发展好。他让他们单独在一起了多少次?他们住过几次单独的旅馆房间?他上一次让他们分享一张床是多久以前?他们会等他离开多久以后倒到床上?他们在做这事之前已经想要对方多久了?

那让他产生了一个疑问。

“谁开始的?”John问。

这一次,Dean立刻回答了。

“是我。”他的声音没有一丝动摇。

John笑了一声,像一声抽噎的悲哀替代品,“胡扯。”

“爸——”

“他求了你多久你才屈服?”John的问题里带着比他的本意更多的恶意。

“他没有求我!”Dean说,突如其来的愤怒和维护他的Sammy的直觉暂时止住了他的眼泪。

“随便你怎么说,”John说,“那花了你多久松口?”

“你怎么能这么确定是他——”

“因为这不是你,Dean!”John严肃地说,他转头看向无助透顶的Dean。

他摇了摇头把Impala停在了路边。John闭上眼睛,手仍握着方向盘,试着找出正确的解释方式。

“你是永远不会主动把你的弟弟带上床的,不管你有多想要。你不用告诉我他想要了多久,但你不要指望我去相信是你开始了这事。”

Dean盯着他,嘴张着无话可说。John知道自己在干什么,知道他必须让Dean相信要去成为他一直以来的兄弟和保护者,而不是让他也成为其他的更多。

“我猜,”John重新看回路,“我想问的应该是这已经多久了。我不是说性——”John觉得能轻易说出口的自己真是太厉害“——或者任何其他之类的——”不要再细想了,“——我的意思是真正的开始,因为如果我们搞清了这个,一切开始的原因,可能就能改正它。”

John没有看着Dean,但他再次紧绷起来。

“开始?”

John点点头,等待着。Dean花了很长时间才回答,但当他终于开口的时候,他的声音比今晚的任何时候都要平静。

“从出生开始。”Dean说。

John抓在方向盘上的手收紧了,他知道Dean肯定也看见了这个警告信号,因为他的语速开始变快了。

“我是说真的,爸,”Dean说,“我不是说我想要和他——只是从来只有他和我,你知道吗?”

John没有回答,不是说他真有什么要说的,他的儿子继续。

“我发誓,爸,我发誓我没伤过他一丝一毫。从不,一次也没有——”他的吐字紧接在一起,“我也弄不清,爸,自从那个晚上你告诉我要把他从火里带出去,我发誓这感觉好像你打开了我脑子里的什么开关,把我调到了Sam-mode。那房子在着火,我时常想着那时的事,那时肯定热得不得了,我想我那时肯定吸进了不少烟因为在救护车里他们把那些面罩带在我头上。但我发誓那晚上只有一种感觉我记得非常清楚,那就是把Sammy抱在手里的感觉……”他停了停,John能看出来他正小心翼翼地看着自己,因为他们从来不讨论那个晚上发生的事,“还有……在那个草坪上我终于让他停止哭泣了以后,那种如释重负的感觉,爸。”他的声音变柔和了,“我所拥有的一切都着火了,你和妈妈差点就死了。Sam是我的全部关注所在,在那个夜晚……和所有接下来的夜晚。”

John没有告诉Dean那个晚上他记得的全部就是她。他没有告诉Dean除了他的记忆里除了他妻子的那块都一切模糊了,即使是他的孩子。他记得的是他发现他们在自己的怀中,看着他们的世界崩塌。但他不记得他们怎么到那里的了,因为他没办法想起除了他所爱的那个人以外的任何事……就像Dean没办法想起除了Sam以外的东西。

John看向他的儿子,意识到他的表情中已经没有了羞愧,而是不顾一切地想要他的父亲理解。

“你告诉过Sam这些吗?”John问,转开头不去看他儿子的脸。

Dean耸肩,“没有,不像这样。”

John恨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恨这将会对他的儿子产生什么影响。

“很好,”他说,“那现在结束还不算晚。”

“不!”Dean说,他的声音听起来年幼了不少,充满恐惧,“不,求你了。”

“你们两个可以成为对方的一切但……不是这样。”John最终说。

Dean开始猛烈地摇头,“你不懂这种感觉……当你是那个人的一切,尤其是你也是对方拥有的一切……”

“那就是原因,Dean。”John说。

“什么原因?”

“你是他所有的一切,你照顾着他。这只是你一直做的。我知道你有多爱他,我知道你会为了他做任何事,但你不能为他做这种事。”

“这不是你想的那样,这不只是为了他——”

“我知道你会为他做到什么程度,我也从来没想过这事——”

“你没听懂我的意思——”

“——会发生,但是你得停下因为你在纵容他。他给他他想要的任何东西,你宠坏了他——”

“爸!!”

John的声音戛然而止。他看见Dean以一种类似于憎恨的表情瞪视这他,这比起John一整晚看到的听到的东西都要可怕。

“我没有纵容他。”他的声音很谨慎,他的吐字缓慢,表情带着危险的气息。“我甚至怀疑他是否知道这个词,尤其是考虑到他从小没有妈妈、在汽车旅馆房间里长大,只有泡面和偶尔才有的便利店汉堡吃,在没有你的情况下!你认为这是宠坏?”他难以置信地问。

“你还来质疑宠坏他,在我那么多次好几天不吃饭为了让Sam能饱着肚子上床睡觉的时候,在我鼻子被那些被球桌上的傻瓜们打断、次数几乎和我猎魔时候挨揍的次数一样多、只是为了揍够钱给他买一双合身的牛仔裤的时候,你来说这是宠坏?你这个卑鄙、自私的混蛋。这可能完全不会发生,如果你能让我们睡两个床的话。你还指望能发生什么?”

Dean干笑,但眼泪又重新出现在他的眼眶。

“你觉得我到了做春梦的年纪还和我弟弟睡一张床的时候这会他妈的发生什么?或者Sam第一次支帐篷问我那是什么意思的时候?是你,而不是我们把我们丢在这个情境里,为这事的发生创造了条件,所以你可以感谢你自己没有给我们一次‘谈话’或者让我们有足够的空间让我们不要活在对方触手可及的距离里。(谈话指青春期谈话)

“如果我们能在一个镇上待得久到我能找个女朋友这事就可能变得不一样……或者如果Sam去足够多次学校,能有个朋友来聊关于他对他哥哥不适当的想法的话,他本可能放下这段感情……但他没有这样的朋友,爸。他只有我,因为他即使他想要,他他妈都没办法向不在身边的你倾诉。”

John没办法直视Dean的眼睛。

“宠坏,”Dean说,他的呼吸沉重但他的声音很轻,充满挫败,“真他妈不敢相信……上帝宽恕一个孩子利用他能得到的唯一的情感来源来获得一点安慰,在你给我们的这个一塌糊涂的生活里……但这些都不重要了,对吗,”他说,“因为这是我的错,你已经说过了。”

“这不是我想说的。”John安静地说,声音虚弱。

Dean抬头,他的父亲直视着前方。

“这是我的错,”John说,“就像你说的。你是对的……关于一切……你是对的……”Dean惊讶地看着他的父亲,John继续,“但这不意味着——”

Dean开始拼命摇头。

“Dean,”他的父亲在求他,“你得听我说……这不意味着这是对的。”

Dean的眼睛里泪水满溢,他仍是摇着头,看着Impala窗外的天空,好像拒绝这一刻就能让它停止。

“有些事……有些事是注定不被允许的。”John说。Dean吸吸鼻子,低头盯着他的腿而不是他的父亲,两行泪水流出了眼睛。“你从来没质疑过我,当我说怪物是邪恶的的时候。你从没犹豫一秒当我告诉你把吸血鬼的脑袋砍下来才是对的的时候。有些事是不对的……而其中没有灰色区域。你看不见,那是因为你身处其中。但对你的兄弟做这种事是永远不会是没关系的,你永远都是在伤害他。”John痛恨自己的这个说法,因为他知道Dean会吃这一套,如果他真的相信了他是在伤害Sam的话,“可能你自己有孩子的话才能理解,你对Sam做的事是不对的。”

一个长长的沉默,他们坐在这蝉鸣的晚上,除了几颗星星天空一篇漆黑。

“要是——”Dean破了音,他吞了吞口水,丢脸地看向了窗外几秒。然后他转回头,眼神绝望,“要是我也爱他呢?”

John能看见他的儿子正在奔溃。

“你一直爱着他,”John说,“你也会继续爱他。只是不像这样。”

Dean摇头,试着挤出一个笑来,可那表情只是个艰难的苦笑,“所以我就必须不能和我爱的人在一起?剩下的一辈子都是?”

John不确定这让他想笑还是想哭。

“我就是这样啊。……至少撑到了现在。”John说。

而Dean的笑完全破碎了,他的脸皱起来,眼泪止不住地流下脸颊。

John等待着,这几分钟里他就看着他的儿子无声的哭泣。终于,Dean颤抖着点了点头,然后完全奔溃了。

不发一言地,John重启了引擎,开始往旅馆开,Dean在他身边试着止住呜咽。当他们终于进了停车场,Dean已经基本冷静下来了。John在他深深呼吸、试着停下眼泪的时候等在身边。终于,他拉开车门,John跟着他走出车子。

Dean在车尾附近徘徊,John把他拉进一个拥抱,在感受到Dean肩膀的颤抖时用双臂搂住了他。他们从不这样接触,几乎从不。只有当他们其中一个在垂死边缘,或者被扶着,或者被照顾的时候这才发生。即使情况已经不可能比这还要糟了,John想至少他还能在他的小孩哭的时候拥抱他。

“这总会发生的,儿子,”他安静地说,“这不可能永远是个秘密。”

Dean点点头,他的脸埋在他父亲的胸膛。

“得由你告诉他。”John说。

Dean僵住了,他拉开身体。

“别逼我这样做。”他说,他的声音因为眼泪无助而微弱。

“必须是你,”John说,“他不会听我的。我会在早上回来接你们,我们明天重新出发。”

Dean看起来悲惨极了,他眼眶红着,身体还在抖。他转身背对他父亲,走向了旅馆。

第二天早上,John在他们的旅馆房间外面等着,和Bobby一起,倚在Bobby的卡车上。

当他的男孩们走出来,提着行李袋的Sam脸立刻拉了下来。

“不要,”Sam立刻说,“这不公平。”

“什么?”Dean问,没有立刻反应过来。

“Dean,我们要去俄亥俄州猎一只狼人。Sam要去帮Bobby在麦迪逊州的活,然后帮他整理一些档案。”John说,他没有费心再去和Sam直接说一遍,而且也没什么用。

Sam正怒视着他而John也不责怪他。

“那如果我不去?”Sam问。

“Sam……”Dean说,他的声音很累,他听上去非常挫败,“这不是永久的……”又突然带着一丝恐慌,“是吗?”他眼神在两人之间游移。

“这是一时的,”John说,“只用一个月……或者更短。”

Dean点点头,朝卡车凑前一步握了握Bobby的手,避开了他的视线,然后转向Impala去放他的行李袋。Sam没有动,瞪着John看了一会儿才重新把他的注意力转回他的兄弟,表情柔和了下来。

“等会儿,”Sam说。他走向后备箱打开了Dean的行李袋,开始拿出一些他没有费心打包进自己袋子的东西。John看见他拿出一本从两个镇之前的图书馆里偷出来的小说,从侧袋里摸出来的一支牙刷,还有几件一直和Dean搞混的衣服。John确定他拿的其中一件衬衫肯定是Dean的,但Dean没有抱怨一句。

但John主要看的还是Dean看着Sam的方式。他的一只手搭在后备箱车盖上,而他的注意力(一直一直)落在他的Sammy身上。他的表情令人心碎,那是一种介于渴望和悲伤之间的表情。这让他看起来老了许多。John突然感觉自己介入了什么私密的东西,Dean正看着他的宝贝弟弟,用一种好像再也见不到他了的方式。

Sam把他的东西松松地抱在怀里,站直身体,朝凝视着他的Dean抬起头,对上视线的那一刻他们同时凝固了。John看不见Sam的脸,但不管Dean看到的是什么,那让他把手从车盖上滑了下来,捧住了Sam的脸,同一时刻他在Sam的嘴唇上落下一个吻,那么匆忙那么地不顾一切。

John完全被这景象惊呆了,立刻准备上前分开他们,而Bobby的手坚实地落在他的肩上,把他留在原地。当他转头准备问Bobby他他妈在以为他在干什么,他看见Bobby甚至没有在看他。他没有放松他抓着John的力道,但他的眼睛悲伤地看着那两个男孩。

天,他早他妈该知道的。

“你早就知道。”

那不是一个疑问。

Bobby看向John,瞪着眼睛,“你觉得我会不知道我自己的房子里发生了什么事?”

John甚至无法开口问他他妈的问什么不告诉他,为什么他觉得那没问题,还有为什么他看着John好像他不存在一样。

Dean走向Impala副驾驶,脸颊红着,而Sam正走向卡车。

他完全无视了他的父亲,尽管John也没有想要道别。

“如果他脾气太坏了你告诉我。”

“我不会的。”Bobby说,他胡子下的笑意没有平时那么多。

“谢了,Bobby。”John说。

“不用,这男孩干活比我用功多了。”Bobby说着转身回了他卡车。

John想要离开,想要离开这个地方一心投入到猎魔里去。他猜想Dean也是这么想的。

当他坐上驾驶座他立刻发动了车子。他们驶上高速公路的那一刻,他立刻上了70迈,准备好了开很长时间的车。

树木呼啸着被经过,阳光几乎是太亮,而Dean安静地说,“我真的爱他,你知道。”

“我知道,Dean。”John说。

John确实知道,正如他正尽可能地拉开他两个儿子之间的距离,在这个他们坐着不同的车,在同一条公路上驶向不同方向的时刻。

End

John knows的上篇翻完了,虽然虐虐的,但是请安心!下一篇两个人HE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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